《鸽道留痕》难忘顾老两封批评信

        2012 年 8 月 17 日,正在山西旅游的台湾鸽友李作填老先生在与我电话联系中,谈及过两日返台后如何从台湾将友情赠我的西翁种鸽发至鄂南事宜。我建议其鸽发上海,然后托朋友送到上海直达我地的大巴车上。但他告诉我,他在上海过从甚密的朋友因近段时间参与操办两天前逝世的顾澄海前辈追悼仪式,可能没时间帮办此事,故确定鸽发武汉转我。

        这时,平素不怎么关注网上或其它方面信息动态的我才得悉赛鸽文坛巨匠及我涉足鸽文化活动的重要引路人顾老辞世的噩耗。我急忙上网搜看了网上所有的相关报道。随后的几天里,我饭不思,茶不饮,心情格外沉重抑郁。二十多年来顾老对我的教诲与帮扶不断在我心里萦绕,其中在脑海里翻滚、回味最多的是顾老在二十多年前与时隔十多年后,先后亲笔写给我的两封批评信。

        记得顾老第一次给我来信是上世纪80 年代末,那时我在县人民银行当办公室主任,负责一地基层央行的宣传报道、工作调研与文字综合工作。这也正是我刚涉足信鸽养赛活动之时,无形中把日常工作上的文字反映方式移植到业余的养鸽活动。那时人行刚从大一统的银行管理与经营模式中分离出来,单独行使中央银行职能,非常重视业内外各级报刊台的文字宣传工作,我在身体力行和组织协调多出金融文字成果的同时,也以多有文章见刊为荣,积极向国内以《中华信鸽》为重点的信鸽专业刊物写稿投稿。

        虽然已有文章见诸铅字,但可能是鸽事道行不深,浅显文字不少,给编辑部在文稿采编上带来麻烦,于是就有了顾老给我的第一封亲笔信。中心大意是在肯定我写作热情的同时,指点我写作前要做好谋篇布局,写作中谴词造句要得体,写好后要多作修改,反复推敲。他还在信中现身说法,告诉我他自己每写毕一文,都会放置一段时间,然后拿出来修改,充实,完善,这样才能写出“掷地有声”的鸽文以飨鸽友读者。

        “掷地有声”四个字是顾老当时教我而让我铭记至今,今后还将铭刻一生的写作目标。因为心目中有了这个目标,后来不仅在我鸽文写作上,而且在本职工作上都起到了促进作用。使我当时不仅有许多鸽文见诸《中华信鸽》、《翱翔》、《鸽友》等信鸽刊物,而且在金融文字领域,在《金融时报》征文获奖,在《人民日报》、《湖北日报》等大报大刊发表文章,个人还作为全省唯一县级人行办公室主任代表,随湖北省人行、武汉市人行办公室主任,于1990 年夏如我曾在《中华信鸽》撰文表述的那样,先我爱鸽一步作超远程飞行,破例享受当时县团级以上干部因公出差才能坐飞机的待遇,乘机从武汉到沈阳,然后坐软席列车到哈尔滨,再继续北上到方正县参加人民银行总行举行的全国部分省市县人行办公室主任工作交流会议。现在想来,个人生命旅程里的亮点固然与当时自己的主观努力有关,但进步过程中如顾老一样的许多良师益友对我辈精益求精做事,力求完善做人的教诲也是分不开的。

        顾老写给我的第二封批评信在我中途中断养鸽,于2003 年恢复赛鸽,同时又开始撰写鸽文向《中华信鸽》等多个信鸽刊物投稿之后。主要内容是对我有的文章投向《中华信鸽》后,又投向了其他刊物,造成一稿多投多用的结果提出了批评。对此,我在回信中表示接受批评的同时,也申辩了几点个人的观点。一是有的稿件我是投稿后在规定的采用时限过后改投的其他杂志;二是有的文章系给无刊号的内部资料性印刷品的应酬文字,正规的信鸽杂志当不屑于计较与追究;三是针对当下平面媒体的实际生存状态,提出目前的信鸽杂志应淡化对一稿多投多用的问题。

        过去没有网络渠道获取赛鸽资讯的时候,爱学习的鸽友几乎购齐国内仅有的几个信鸽刊物。那时如与顾老同时期主持《翱翔》编辑工作的向荣华前辈为增加刊物的信息量,想方设法挤版面,缩字体,以增加刊登内容惠及鸽友读者。在这样的情况下若一篇文章出现在两个刊物上,无疑会减少读者阅读内容,损害读者利益。然而目前在我们这自诩最尚学的儒教之邦,在以色列犹太人年人均读书量60 多本,俄罗斯人、日本人人均读书量40 多本的国际权威发布的统计数据中,国人包括读休闲杂志在内,人均读书量仅4.5 本的情况下,少数养鸽人偶能买本信鸽杂志翻翻就了不得了,文章出现在多个杂志上,鲜有导致读者重复阅读同一文章的弊端,或许更有利于作者扩大与鸽友的沟通与交流。

        显然,我当时诉说得比以上更多的第三条理由,纯属站不住脚的强辞夺理。给顾老回信时,不乏个人的情绪因素使然,事后就很后悔。2005 年下半年我应邀到上海中荣文化育成中心参加信鸽文化研讨活动时,与德高望重的顾老谋面,想起前述的“狡辩”非常心虚。但敦厚低调,脸上始终写着微笑的顾老在与我交谈时,既往不提,依然以诲人不倦的姿态,就我在信鸽文化上的探索给予真诚的鼓励,对文化论坛上的某些热点焦点问题给予悉心的指点。更令人感动的是,我向顾老流露想做《中华信鸽》特约撰稿人的愿望,翌年底编辑部调整特约撰稿人时,就给我下发了特约撰稿人的通知和大红聘书,可知顾老对我推荐的力度之大,使我对厚道、善良、包容的顾老前辈愈加敬重。

        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暑。数日来,沉受鸽道文曲陨落之痛,在与诸多同好一样遥对沪申叩首哀悼前贤,缅怀提携恩情之际,我反复扪心自问,已经不年轻的自己能否以顾老为榜样,为赛鸽运动的健康发展奉献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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